岁寒大雪节气至,故乡爹娘可添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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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云低垂,北风卷着碎雪掠过田垄时,我才惊觉,大雪节气已至。故乡的田野该是被一层薄雪裹住了吧,就像母亲当年为我掖紧的棉被,带着清冽又厚重的暖意,却也藏着触不可及的寒凉。

记忆里的大雪天,总伴着父亲踩在田埂上的脚步声。他要去给麦田压实土壤,枯黄的秸秆被雪压弯了腰,覆在嫩绿的麦苗上,像一层保护性的铠甲。父亲的老棉袄沾着雪沫,裤脚裹着泥土,他弓着背,在白茫茫的田野里一步步挪动,每一个脚印都盛满了对收成的期盼。而如今,我只能隔着千里之外的寒风,想象他是否还在雪地里忙碌,是否记得添一件厚衣裳 —— 那些年他总说 “干活不冷”,可岁月早已在他的脊梁刻下了风霜,哪还禁得住这般严寒。
母亲的身影,该是在窖口徘徊吧。大雪前收回来的萝卜、白菜,要一棵棵码进地窖,那是一家人整个冬天的菜蔬。她总说 “窖里暖和,菜能存到开春”,可我记得她的手,每一次整理蔬菜都会冻得通红,指尖裂着细小的口子,却从不在意。小时候我总跟着她往窖里搬菜,地窖口飘出的凉气混着泥土的腥气,如今想来,竟是最温暖的年味。而现在,窖口的雪是否已经积厚?她弯腰时,会不会因为腰疼而停顿片刻?那些曾经被她精心照料的蔬菜,是否还能像当年一样,安然度过整个寒冬?

闲置的田地,父亲总会在大雪前翻耕一遍。铁犁划破冻硬的土地,翻出底下湿润的泥土,寒风掠过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他说 “冻垡能杀死虫卵,来年庄稼长得旺”,可我知道,那每一犁都藏着他对土地的敬畏。如今,那片土地是否还在被细心照料?翻耕的身影,是否还像当年一样挺拔?岁月带走了时光,却带不走他对土地的执念,就像带不走我对故乡的牵挂。
大雪节气,最是岁寒时。电话里,父母总说 “家里都好,你不用惦记”,可我知道,他们的 “好” 里,藏着多少不愿言说的辛苦。他们的手脚是否还像当年一样怕冷?背部的旧疾,会不会在寒风中发作?那些我曾经习以为常的照料,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—— 我不能再为父亲递一件棉袄,不能再为母亲搓一搓冻红的手,只能在千里之外,一遍遍默念 “添衣保暖”,却连一句当面的叮嘱都无法说出口。
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田垄,覆盖了农院,也覆盖了我对故乡的思念。那些农事里的细节,那些父母的身影,都在大雪中变得清晰又模糊。原来,最深情的牵挂,从来都藏在平凡的岁月里;最伤感的离别,莫过于明明思念入骨,却只能隔着千山万水,望着故乡的方向,祈愿岁月温柔,祈愿父母安康。
岁寒雪至,愿远方的风,能捎去我的牵挂;愿窖里的蔬菜安然无恙,愿田地里的麦苗抵御严寒,更愿我的父母,在这个大雪纷飞的节气里,穿得暖,睡得安,少一些辛劳,多一些安康。
